半夏小說

第25章 魅魔小計得逞 你究竟想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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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章 魅魔小計得逞 你究竟想要

羅瑾請蘭希去吃了日料。

蘭希不太吃得慣冷冰冰的生肉, 吸一口芥末更是嗆了半天。

再擡起頭,淚花婆娑。

羅瑾吓得魂都要飛出去了,趕緊拿紙給他擦臉:“哎,怎麽像沒吃過一樣……”

說完又趕緊拿溫熱的茶水給蘭希漱口。

蘭希呸呸呸漱了半天嘴:“沒吃過。”

羅瑾:“哈哈, 你跟我開玩笑呢。你聞少怎麽可能沒吃過日料?我出國之前, 有次馮家老四請客, 咱們不是還一塊兒去吃了嗎?”

“我不是聞蘭。”

羅瑾:“哈哈哈。”

他尬笑三聲,又看了看蘭希的表情。見蘭希一點沒有開玩笑的意思,羅瑾禁不住縮了縮脖子, 笑容也跟着收起來:“你、你開玩笑吧。”

蘭希已經沒了食欲, 皺皺眉毛:“你們怎麽不信?”

羅瑾怔怔看着他起身,連忙跟上。

他這才又将蘭希重新的、仔細的看了一遍。

“哎, 要說呢, 你确實跟過去變化挺大……不過這也很正常啊, 對吧?我出國幾年回來,好多人也說我變潮了……”

羅瑾一邊說一邊想去勾蘭希的脖子,但動作做到一半, 突然想起傅回,于是胳膊舉到半路,又生生拐了回去。

“反正你是在跟我開玩笑,對吧?”羅瑾跟他反複确認。

蘭希懶得說話。

沒吃到好吃的,羅瑾已經從他的好友席位掉到了最後一名。

雖然蘭希也就這麽一個朋友。

羅瑾現在很害怕得罪了蘭希,試圖喚起他的一點溫柔:“那天買回去的衣服, 嗯……怎麽樣……還滿意嗎?”

蘭希這才理了他:“聞樾沒收了。”

羅瑾心想自己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,連忙跟着罵:“你大哥也太過分了……”

蘭希倒不在乎:“再買。”

羅瑾只怕沒自己出錢的機會,一聽當然拍手:“好好好,再買。”

五分鐘後, 他們就又進了一家新店。

羅瑾拎了滿手出來,想到一個問題:“但是你帶回家,是不是又要被沒收?”

蘭希:“嗯啊。”

他轉頭看羅瑾:“你帶回家。”

羅瑾說話都結巴了:“我、我……?”

“你也可以試試。”蘭希真誠建議。

羅瑾擺手:“不、不了。”到時候就不是能不能征服他哥的問題了,他爸可能會把他吊起來打。

“你還想吃點什麽?咱們去吃點?”羅瑾試圖讨好。

蘭希在商場裏頓住腳步,擡頭看了看路标。

他指着問:“是廁所?”

羅瑾:“對。”應完聲的羅瑾還禁不住悄悄嘀咕,覺得現在的聞蘭看上去,是有種未經社會基本知識污染的美。

蘭希走在前面沖他勾勾手指:“你來。”

羅瑾想也不想就跟了進去。

很快他就後悔了。

狹窄的隔間裏,他哆哆嗦嗦地舉着手機:“這這這……真的是我能看的嗎?”

蘭希屈腿彎腰,伸手勾了勾腿環。

他也是第一次見這樣的裝飾品。

沒想到呢,天堂原來比地獄的花樣還多……難怪大家都說天使死悶騷多。

蘭希調整好腿環的位置,上面的紅色墜子嘩啦啦順着他的腿往下垂墜。

羅瑾已經不行了,半仰着腦袋開始默念聖母瑪利亞……但目光又不受控地悄悄往下瞥。

那紅色墜子做了成層次不齊的水滴。

純純塑料制品。

但與蘭希雪白的肌膚一搭,就瑰麗得像是真寶石一樣。

羅瑾在心底絕望大喊,我不行了,我可能會被弄死……

蘭希不滿地踢了他屁股一腳:“拍啊。”

傻站着乾什麽?

“哦哦哦。”羅瑾勉強找回點理智,不敢看蘭希,只能盯住手機屏幕上的取景框。

衛生間的光影昏暗,經過鏡頭轉映的蘭希殺傷力不減。

羅瑾根本不記得自己怎麽拍完的。

等蘭希窸窸窣窣又開始脫衣服了,他才吓得回神,一竄就出去了,生怕多看一眼都會死這兒。

蘭希拿到了照片倒是很滿意。

他忍不住反複欣賞十分鐘,然後才走了出去。

“買冰淇淋。”蘭希洗了手出來,對羅瑾說。

羅瑾這會兒已經不敢跟他待一起了,趕緊想了個借口:“我爸剛給我打電話了,讓我回去一趟。”

蘭希失望:“哦。”

羅瑾說要走,但還是先把冰淇淋給他買了。

蘭希就一個人坐在休息區,一邊咬冰淇淋,一邊更新自己的工作日志。

他記錄下了聞樾和聞鳴的反應。

這兩個熾天使在他眼底,已經快要透明一樣的好琢磨了。

唯獨還有一個。

蘭希惡狠狠地寫下傅回的名字……

因為看不見他的表情,感受不到他的體溫,所以難以判斷他的反應與變化。

蘭希張大嘴,一口把冰淇淋咬掉了一半,露出了一點尖尖的牙。

-

蘭希天天到了學校不進教室,點名從來沒有他。學校那邊終于是給聞樾打了個電話。

“記得您之前說,一定要多多關注聞蘭的動向。”

“對。”聞樾頓了頓,“他又怎麽了?”

學校立馬告狀,說好多天都沒見他來上課。

聞樾聽得一怔。

那他每天去學校乾嘛去了?

純去和羅瑾接頭嗎?

前一天還沒好的頭痛,今天又飛快地追上了聞樾。

挂斷電話,聞樾立馬讓劉助理去接人回家。

要拿聞蘭怎麽辦。

罵他無用,打他會變互毆,斷卡他就跑路……聞樾一時間真有要少活十年的錯覺。

他在原地思忖久久,最後往學校那邊電話,給聞蘭請了幾天假。

晚上回到家,聞樾沒發火,只是在飯桌上說:“既然你去了學校也不念書,那就先不去上了。”

免得再和羅瑾鬼混。

蘭希對此倒也沒有意見。

正好又想看電視了。

第二天不用起床,蘭希乾脆地看了個通宵,入迷到連照片都忘了發。

聞樾倒是因為要上班,照舊得早起。

他坐在空蕩蕩的餐桌邊,問傭人:“小少爺呢?”

傭人說:“還在睡。”

聞樾一個人吃完早餐,司機和助理掐着點來接他。

一切仿佛回到正軌,但聞樾就是覺得不舒坦。

他坐在車裏想了半天,才想明白——他和聞鳴起早貪黑地養活一個氣人玩意兒。

那玩意兒還美滋滋地睡着懶覺。

這到底是在懲罰誰啊?

聞樾煩躁地按了按頭,覺得這日子越發沒法過了。

蘭希睡到下午一點才起床。

早餐他不喜歡,就讓傭人去買自己愛吃的。

吃飽喝足之後,他打開電視一邊聽,一邊翻手裏的初中語文教材,還不忘時不時對照一下手邊的參考書。

唉,學起來還是很吃力。

蘭希看得想睡覺。

他起身上樓,看見傭人正在為他整理床鋪,突然靈機一動,問:“聞樾房間,在哪裏?”

傭人不明所以地給他指了。

蘭希走過去,壓了壓把手,發現門鎖着。

憑什麽!他的門都鎖不了!

“我要進去。”蘭希轉臉對傭人說。

傭人讷讷:“可是大少不許別人進去……”

蘭希眼底波光流轉,他放輕了聲音:“可是,我想進去啊。”他的聲音輕輕,直抵人的心間。

傭人恍惚了一陣,找到鑰匙把門打開。

蘭希大搖大擺走進去,一頭紮到床上躺着去了。

聞樾房間的裝修是以冷灰色為主,擺件很少,連電視機都沒有。蘭希環視一圈兒,實在無聊,終于想起了還沒發的照片。

傅回坐在餐廳裏,對面是個高鼻深目的外國人,正用英語熱切地對着他說些什麽。

手機屏幕猝不及防地亮起來。

外國人非常刻意地朝他屏幕看去,企圖從中窺得點什麽。

下一秒解鎖。

傅回終于收到了第三張照片。

外國人滔滔不絕的聲音,在目光觸及到照片時戛然而止。

而傅回發現他的打量,也正準備把手機扣上。

但是就那麽一個瞬間,傅回突然發現了不一樣的地方——

不是因為今天換成了一條紅色的裙子,也不是因為它的設計別致,斜邊裙露出了一側的大腿腿環。

傅回的目光一掠而過,頓在了照片背景上。

前兩張毫無疑問,都是蘭希的對鏡自拍。

唯獨這張……是他拍。

背景的花紋磚表明着地點是在衛生間。

在逼仄的隔間裏,誰拿着手機,對着他拍下了這樣一張照片……

照片裏的蘭希沒有笑,他只是微微擡眼朝鏡頭看來,又或者像是在看拍攝者。昏黃燈光,将他的眼神都傳遞出一種缱绻味道。

那是一種渾然天成的勾引。

完全絞碎了那個等在小洋樓門外的“啞巴少女”留下的印象,從而以更強橫的姿态取而代之。

誰給他拍的?

羅瑾?

在小小的隔間,放下兩個人,會擁擠到什麽樣的程度?

這些念頭幾乎是本能的無法抑制地迸了出來。

其背後的聯想掀起滔天的浪潮,并不受思維的主人本人控制。

“我說錯了什麽嗎?”對面的外國人已經開始感到無助了。

傅回喉間緊住。

他将照片放大又縮小,最後熄滅了屏幕,起身彬彬有禮:“我突然有些事。”

外國人只得起身送他:“好的,也許我們周三還可以再見面?”

這時候傅回的手機突然屏幕大亮。

屬于蘭希的那個陌生號碼,猝不及防地給他撥了過來。

傅回攥着手機微微用力,而後接通了電話。

“……”那頭只有極輕的呼吸聲。

蘭希并沒有說話。

傅回也沒有開口。

這種詭異的沉默爬過了電話信號,蔓延向彼此的方向。

它讓呼吸聲變得更清晰。

仿佛撓過了耳膜。

最後打破沉寂的是那頭突然傳來的,蘭希拍打電話的咚咚聲。

蘭希疑惑地嘀咕:“……怎麽看不見臉呢?怎麽才能看見臉?”

傅回像是倏然解凍,接上了聲音:“你說的是視頻通話。”

蘭希:“哦。”

他“啪”一下給挂了。

傅回拿下手機。

機身滾燙。

沒幾秒鐘,蘭希又打過來了。

傅回還是接了起來。

那頭又傳出蘭希的聲音,他按來按去,又咚咚拍打兩下:“……還是不對。”

說完,沒等傅回作反應,蘭希又給挂了。

傅回:“……”

電話第三次亮起。

沒等蘭希說話,傅回先開了口:“我教你。”

蘭希在那頭頓住動作,這次沒挂電話。

傅回和那個外國人一起往外走,旁邊的秘書和外國人熱聊起來。他們一邊走,傅回一邊利用號碼搜到了蘭希的微信。

他加上了蘭希的微信。

然後自己撥了個視頻電話過去。

“按綠色鍵,接起來。”傅回教他。

蘭希:“噢。”

屏幕畫面晃了晃,躺在床上的蘭希很快映入了傅回的眼中。

而傅回此時的模樣也進入了蘭希的眼簾。

蘭希看見了西裝革履的傅回,看見了他背後燈火輝煌的高大建築,看見明滅的燈光模糊了傅回的神情,使蘭希難以分辨他此時的反應。

傅回看見了蘭希背後的床頭裝飾,皮質的床頭,與蘭希雪白的皮膚很相稱,有種靡麗味道。

他們都定定地看着對方。

一個試圖從對方的臉上找出破綻。

一個像是要用目光将對方完全拆開來。

一陣腳步聲突然近了。

有人憤怒地走了進來:“聞蘭,誰讓你進我房間的?”

那憤怒的聲音很快拔高。

連傅回都聽得一清二楚。

“你怎麽在我床上!”

傅回眉心一跳。

光影從他的面龐滑過,這次哪怕是走入陰影也掩不住他神情的變化了。

那一剎的陰戾釘在蘭希眼底。

随即畫面一晃,蘭希挂斷了視頻電話,扭身笑眯眯地迎上了憤怒的聞樾。

蘭希無辜:“我等你回家。”

聞樾喉間哽了哽:“有這樣等的嗎?”

蘭希很有自己的理由:“我下午看書,累了。床還在理。就來這裏睡覺。睡醒,正好等你。”

“你不是三歲小孩兒了,聞蘭。”聞樾手掌緊握,擠出聲音,“沒有還往哥哥床上跑的道理。”

蘭希磨磨蹭蹭地滑下去,像條小魚。

當然,他長得這樣漂亮,那也該是美人魚。

他眨巴着眼,又說那句話:“我又不是聞蘭。”

聞樾沒像聞鳴一樣呵斥他少來這些鬼話。

他突然問:“你是不是看見我生氣,你反而很高興?”

蘭希分外無辜:“沒有。”

聞樾轉過身:“下樓。”

蘭希穿好拖鞋,乖乖跟上。

傭人大氣也不敢喘,小心地挨個上菜。

聞樾坐在桌邊,覺得不能這樣下去了。把聞蘭關家裏好像也沒什麽用,他一樣可以作妖。

這讓聞樾有種被某種危險一步步吞噬的失控感。

等上到第四個菜的時候,聞樾突然問:“你究竟想要怎麽樣?”

我們睡覺啊。

話到嘴邊,又吞了回去。純潔守舊的熾天使啊……真麻煩。

蘭希撐着下巴,笑得像只拿尾巴撓人的小貓,輕飄飄地說:“我想……”

你們喜歡我啊。

蘭希猶豫了下,把那個“們”删了。天使好像比較喜歡搞純愛。

“……你喜歡我啊。”

作者有話說:

羅瑾帶着幾袋子女裝回家,被吊起來抽成了陀螺。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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